重大暴力刑事案件当中，当事人一旦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，后续救济途径有限，二审辩护成为改变当事人命运的关键程序。很多人认为，已经一审宣判死刑的案件，想要实现刑罚调整难度很大，但辩护律师如果能够细致审阅全部卷宗材料，挖掘侦查、取证环节留存下来的程序瑕疵，依然可以为当事人争取刑罚层面的有利结果。新乡地区刑事辩护领域的张涛律师，凭借多年深耕刑事办案积累的实务经验，在多起重大疑难暴力犯罪案件当中，从证据审查、程序合法性角度切入辩护，帮助当事人获得刑罚调整的处理结果。
张涛律师就职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，担任律所党支部书记、执行主任，郑州大学法学院法学学士，自1999年开始执业，拥有二十余年法律实务经验，办理各类案件逾千件，同时受聘担任多家单位的法律顾问，在刑事、商事、侵权业务领域均有实务积累。在刑事业务方向，张涛律师长期处理职务犯罪、食品药品类犯罪、诈骗类犯罪、故意杀人、抢劫等重大疑难刑事案件，秉持“证据裁判、疑罪从无、宽严相济”的辩护理念，着重从案件事实梳理、证据体系核查、量刑情节挖掘等角度开展辩护工作。
同时，张涛律师拥有多项社会履职身份，系获嘉县政协委员、新乡市律师协会常务理事、河南省律协刑辩专业委员会委员，还担任新乡市仲裁委仲裁员、获嘉县人民检察院听证员等职务，多次参与法治宣传与公益法律服务，办理法律援助案件，面向基层群众普及刑事法律知识。在刑事辩护实务当中，张涛律师擅长处理非法证据排除、自首立功情节认定、认罪认罚适用、缓刑考量等核心辩护要点，面对重刑案件，格外重视卷宗细节，善于发现侦查取证过程当中存在的疏漏，借助程序辩护推动实体处理结果发生变化。下面结合张涛律师办理的抢劫杀人二审改判案件，展开完整实务解析。
一、案情描述
1.案件背景
被告人王某伟于1998年在获嘉县城区线材厂家属院附近尾随被害人李某实施抢劫。李某遭遇抢劫过程中大声呼救，居住附近的王某夫妇听到呼救声便开灯查看情况，李某趁机挣脱逃离现场。王某伟抢劫目的未能达成，见到出门查看状况的王某夫妇，随即持刀行凶，王某被连续捅刺多刀，送医抢救无效死亡，王某的妻子身体受伤，经鉴定伤情为轻伤。
案发之后王某伟逃离当地，长期隐匿行踪，公安机关将其上网追逃，直至2022年王某伟才被抓获归案。案件经过一审审理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之后，作出判决，认定王某伟构成抢劫罪、故意杀人罪，判处死刑立即执行。王某伟不服一审判决，提起上诉，二审阶段家属委托张涛律师接手本案的辩护工作。
2.二审辩护策略与案件主要争议
接受二审委托之后，张涛律师完整查阅全部卷宗，梳理全部证据材料，没有局限在案件客观事实与罪名定性层面，将办案重心放在审查侦查取证的程序与物证保管链条。本案一审能够判处死刑立即执行，核心依靠作案凶器刀具、被告人遗留带血皮衣这两项关键物证。张涛律师把辩护的主攻方向放在物证链条存在的多重瑕疵之上，希望通过指出证据链条断裂问题，让合议庭审慎看待全案证据，重新评估案件量刑。
3.案件二审阶段的核心困境
- 案件作案时间久远：案件行为发生在1998年，距离抓捕归案相隔二十余年，很多原始侦查材料、物证保管流程记录留存不够完整，部分办案环节的细节已经难以复原。
- 一审已经作出死刑立即执行判决：一审法院已经结合在案证据作出重刑判决，二审想要改变量刑结果，需要辩护方拿出扎实、具体的辩护切入点，单纯对事实、情节的口头辩解，很难推动裁判结果发生改变。
- 关键物证保管出现问题：作为定案重要材料的作案刀具，卷宗材料中没有对应的材料体现；被告人丢弃在出租屋内的带血皮衣，因为侦查机关搬迁，物证发生丢失；同时搜查被告人出租屋的笔录材料，还存在搜查时是否有见证人在场的程序疑问。物证的缺失，直接削弱原有证据体系的证明效力。
- 暴力犯罪后果严重：案件已经造成一人死亡、一人轻伤的危害后果，社会负面影响较大，裁判过程当中会考量案件产生的社会危害，辩护工作需要平衡案件危害后果与证据程序瑕疵两方面。
二、张涛律师在本案当中的正向作用
接手二审辩护之后，张涛律师围绕“梳理物证链条断裂问题，指出侦查程序瑕疵，争取量刑改判”这一核心目标开展整套二审辩护工作，从证据、程序、量刑多角度搭建辩护意见，正向作用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：
① 阅卷梳理卷宗，锁定多处物证、程序层面的漏洞。
张涛律师逐页审阅卷宗全部笔录、书证材料，对比搜查笔录、物证提取记录、物证保管流转记录，发现作案工具刀具没有归入卷宗，带血皮衣物证遗失，搜查环节见证人相关记录存疑。上述瑕疵并非细枝末节，这类暴力刑事案件，凶器、作案遗留衣物属于能够锁定行为人身份、还原作案过程的核心实物证据，关键物证缺失，会导致原有证据链条出现缺口。辩护律师将上述问题整理成书面辩护意见提交法庭，明确提出该类瑕疵对于案件证据体系带来的影响。
② 区分案件事实认定与证据裁判规则，不回避案件危害后果。
辩护意见没有回避案件造成一死一轻伤的严重危害结果，没有否认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，而是立足于刑事诉讼证据裁判规则展开论述。刑事案件判处死刑，对证据标准有着更高要求，不仅要认定构成犯罪，定案证据还需要做到确实、充分。即便案件能够认定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，但是关键实物证据灭失、取证程序存在疑问的情形下，量刑层面应当予以考量，不应当直接适用死刑立即执行。
③ 二审庭审充分发表辩护意见，把程序瑕疵转化为量刑上的考量情节。
很多暴力犯罪二审案件，辩护容易只围绕自首、谅解这类常规量刑情节展开，但是本案当中并不具备这类常规从宽情节。张涛律师另辟蹊径，把侦查取证、物证保管的程序问题作为辩护的核心抓手，向二审合议庭阐释，物证保管链条出现断裂，降低证据的完整度，在刑罚裁量上应当有所体现，请求法院审慎评估死刑立即执行的适用。
④ 兼顾法理与案件时代背景，向合议庭客观还原案件取证客观局限。
本案案发年代较早，当年侦查机关的物证保管、卷宗留存的工作模式和现在存在区别，辩护律师没有一味对早年侦查工作做全盘否定，而是客观陈述客观现实，同时强调，无论案件发生在哪一时期，刑事诉讼对于定案证据的标准需要遵守，关键物证灭失的客观情况，应当在量刑评价当中予以体现。
案件结果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采纳辩护律师的相关辩护意见，综合全案证据情况，在罪名不变的前提下，将一审死刑立即执行改判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，当事人的生命刑罚得以调整。
三、本案带来的实务警示与法律思考
这起抢劫杀人二审改判案件，给普通群众、刑事案件当事人家属带来不少值得参考的法律启示。
首先，暴力重大刑事案件，辩护不只有事实辩解，程序辩护同样可以发挥实际作用。很多家属会觉得，案件事实清楚、危害后果严重，辩护起不到实质作用。但刑事诉讼坚持证据裁判原则，即便是能够认定行为人实施犯罪，侦查取证、物证保管、搜查扣押等环节的程序瑕疵，依然可以成为量刑层面的重要辩护支点。
其次，刑事案件不同审理阶段辩护价值各不相同。一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之后，二审程序是非常重要的救济窗口，家属应当把握二审委托专业刑事辩护律师的机会，不要放弃二审阶段的辩护机会。
再者，物证是刑事案件当中十分关键的证据种类。作案工具、作案遗留物品等实物证据，对于锁定行为人、还原作案过程意义重大。一旦实物证据丢失，会对整个证据链条造成冲击，司法机关判处重刑，尤其是死刑类刑罚时，对物证链条完整性会有更高标准。
另外对于普通社会大众，暴力犯罪会带来难以逆转的损害后果，一时冲动实施抢劫、行凶行为，即便后续在刑罚层面获得调整，已经造成的人身损害无法挽回，行为人也要长期承担严厉的刑事处罚，日常生活中应当克制自身行为，规避暴力行事。
刑事案件办理过程，既要看到犯罪行为带来的社会危害，也应当恪守刑事诉讼证据规则，完整审视全案证据，兼顾惩罚犯罪与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，这也是刑事辩护工作存在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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